2014年10月31日星期五

Angels from Hell





As I proceeded down the county road
with a small cottage far in sight,
the yellow light of the early dusk
gradually succumbed to the intensifying amber.

On the sky were thin streaks of cloud cutting through the red,
the muted white somewhat soothing the intensity of its background.

Over the west were the descending remnants
of an obviously once eminent sun,
which appeared unable to continue carrying its own weight.
It gave out its last breaths
before sinking into the mass of earth below,
indignantly.

The scene remained lifeless, despite all this activity.
The sky was boundless,
but only marginally contrasted
with the innumerable acres of crop below.

Pervading the atmosphere was a stillness,
a silence known only to death itself.
It seemed that the entire place
was suffering an insurmountable agony
that was infinitely increasing.

The shrubs were voiceless.
The wind, if it blew at all, did not make its activity known,
for there was no sound,
no movement of leaves,
nor rustling of loose fences,
or the gliding of clouds above.
The whole place immersed into a deep mourning
not even the gaiest of music could distract.

I hastened, battling against my exhaustion.
A nameless, fathomless fear arose inside of me.
I could feel my body trembling,
but for a reason I scarcely discerned.
My expression was robust as usual,
but my countenance was tending towards a softness
betraying confusion and fatigue.

When my body hit the ground, I felt nothing.

I awoke and found myself lying on some soft green turf.
The sky was blue, I saw birds flying.
But the aversion immediately returned and I was aghast,
discovering the profoundness of my fear.
It was like a nightmare that endlessly repeated itself,
though in different forms,
but all grotesque,
eventually turning into reality.

I let my thoughts wander,
in a futile attempt to escape
from the grasp of the horrific images
beating savagely in my heart.

I continued with my journey, without looking back,
because it was not a time for reminiscence.
I walked over field over field of yellow crop 
for hours too many to count,
staggering on,
before I finally heard the advent of horses.

Immediately the fear returned.

A battalion of about twelve horsemen surrounded me.
I was taken to a nearby stone house
where there were fifty more soldiers,
their faces all shining like cold metal.
Some of them had large breasts,
anonymous creatures,
angels from hell,
with monstrous physiognomies.

I was devoured by my own fear.
It seemed my entire being had emerged from nothingness,
and I would fade away into the same nothingness any moment,
and disappear forever.

"You have betrayed the great Rus",
said one of the soldiers.

I froze, but my instinct for flight took over.
I exhausted my remaining strength
and hit the officer on his face.
The other soldiers wasted no time and motioned,
closing on me......

Outside the stone house, the air was warm
and filled with the sweetness of lilies.
There was a small pond some way down the footpath,
its water scintillating with the fractured beams of sunlight.
The wind blew soundlessly,
undisturbed by the human madness inside.

Then came darkness,
the darkness of death,
the denial of God,
the Great Punishment.

But there was one person,
who was oblivious to the dark.
He looked up the skies,
and saw twenty seven stars.
The light shone through his heart,
and lighted up his face.
Then, he examined his conscience,
and saw all he had,
was a staff,
and a sling.



"Journey" by Angela Zhang, written by Corrinne May





2014年10月6日星期一

VOX POPULI, VOX DEI



一九八九年五月,北京學運白熱化之際,正在唸法律的我是學生報的總編輯,是透過全校學生普選出來的學生代表。在那青瀝歲月,我跟編委會的年輕戰友們,肩擔着要作學生喉舌的重任同時,臉上總帶點兒桀驁不馴,年輕人吧,總有很多自己的想法。那時候,大家都血脈沸騰,這邊廂的學生遊行吶喊爭取民主,那邊廂的市民正高呼支持新聞自由。我跟編委們怎會例外。經過數個晚上通宵達旦的努力,我們於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六日出版了「學運號外」,把當時的學潮動態記錄下來。

首先, 讓我跟大家重温一下這些珍貴的資料。

一九八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人民日報」指稱學生運動為動亂。二十七日,北京二十萬學生沒理會當局阻止,參加環城大遊行,政府調派解放軍第三十八軍約二萬人進城戒備。國務院拒絕承認「北京市高校學生自治聯會」(“市高聯”) 的合法地位。五月一日,「市高聯」發表「告香港同胞書」,呼籲遠方的港人聲援。

五月四日,五千名香港學生和市民於遮打花園集會, 紀念五四運動七十週年。當天也有近五百名新聞工作者參加遊行,爭取新聞自由。五月十日,在北京有近萬名大學生騎單車遊行,支持新聞工作者。五月十三日,二千多名北京學生開始在天安門廣場絶食。他們要求政府與學生盡快對話,更稱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五月十七日,學生絕食進入第五天,有超過二千名學生不支倒下,需要接受治療。當天,大約六千名香港大專學生和教師在維園集會,之後學生再遊行至新華社。

五月十八日,政府與學生的會面沒有達成任何協議。絕食昏迷的學生人數達三千多人。同一天,有二百多萬人在北京市内冒雨遊行。五月十九日,趙紫陽勸說學生停止絕食,當天下午,學生停止絕食,改為靜坐。五月二十日,學生運動再次被指為動亂,北京部份地區由上午十時開始實行戒嚴,天安門廣場的二十多萬學生採取總絕食。當天,在香港那邊,有四萬多名學生跟市民在八號颱風訊號下於維園集會。五月二十一日,百萬香港市民參加環市大遊行,歷時八小時。五月二十二日凌晨時分,軍方保證如果學生保持泠靜,軍隊絕不會採取行動。逗留在天安門廣場的學生約有四萬名,局勢稍為緩和。當天,香港股市急跌三百三十九點。

五月二十四日,形勢急轉直下,中國共八個軍區呼籲城外軍隊進城穏定秩序。同日,代表國内一百一十六所大專院校的廣場學運指揮部正式成立。

我們的號外是五月二十六日出版的, 所紀錄的事只到二十四日。我們都知道,到了六月那鈞瓷窯變的一刻,看着那些傷心慘目的畫面,我們流淚了。

那時候,聽的最多的,不是什麼流行曲,而是「血染的風采」。那時候,我隻身走進戲院看「皇天后土」。我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文化大革命但見到一幕幕子女批鬥父母朋友互相出賣沒有人性可言的情景一陣無名的恐懼如鬼魅般不聲不響爬進心裏令我不寒而粟。

轉眼間,二十五年過去了。在歲月的淬礪下,我們的家,香港,這個東方之珠,有沒有變的更光亮呢?我們香港人,有沒有變的更文明、更進步呢?好像有,也好像沒有。我只知道,這幾天下來,我會莫名地嚐到自己流下來的淚水,才發現,自己在哭。

昨天晚上,我把那已變黃的「學運號外」翻了出來,再看一遍。我邊看着,邊想着我們那些正在外面坐在灰塵紛紛的路上,心裏卻塵埃無著的學生和年輕人,我想着我們的家如何被仇恨撕裂,萬般滋味湧心頭。

二零一四年的今天,儘管佔中運動是違法無誤、生罷課活動被騎劫是事實「政棍」爭奪控制權也顯而易見可是,政治一貫是黑暗的,我可沒有因為這些感到半點悸動。最令人心痛的是到了今天我們竟然跌進陷阱互相批鬥漫駡甚至用卑劣下三流的手段傷害那些年輕人。我們有沒有想過當我們批判别人被利用、被洗腦的同時自己也是踏上了棋盤只是面對的方向不同而已。我們要認清什麼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我們千萬不可以倒行,歸到文革式的社會!

我因工作需要,曾經閱覽一些立法會會議紀錄。從我的有限觀察所得,以前的立法局辯論,是辯論。現在的立法會辯論,往往以辱罵批鬥方式進行。我覺得,今天我們看到的景象,跟這種方式的議會政治有莫大關係。畢竟,真正的民主不是少數服從多數那麼簡單。真正的民主,是根源於人與人之間的尊重和信任。沒有尊重和信任的,是空有軀殼,沒有靈魂的假民主。我記得唸法律系一年級時,我們法律系學會内閣需要設計一個會徽。那時候,我們的院長贈予我們一個座右銘:"Vox Populi, Lex"。 這組拉丁文意思是:人民的聲音應為法律。昨天我再翻尋網上資料,看到另外一組拉丁文:"Vox Populi, Vox Dei", 意思是:人民的聲音就是上帝的聲音。根據維基網站資料,此組用語背後的精神是這樣的:

There being no natural or divine Law for any Form of Government, or that one Person rather than another should have the sovereign Administration of Affairs, or have Power over many thousand different Families, who are by Nature all equal, being of the same Rank, promiscuously born to the same Advantages of Nature, and to the Use of the same common Faculties; therefore Mankind is at Liberty to chuse what Form of Government they like best.

我深信這就是民主的根源。每個人生來平等,沒有人與生俱來有權可以駕馭其他人。因此,人應該互相尊重。因此,人有權自由選擇由誰掌政。我大膽地相信,香港人都希望擁抱民主,選擇自己的特區政府。那麼,不論我們喜歡什麼顏色的天空, 我們大可於絲細斑駁的雲彩間,互相補給,令我們的家繼續發揮她應有的魅力。香港是多元化的國際社會。正因為我們有容納不同聲音的氣度,我們才有今天的香港。因此,我們不要推諉塞責,唯有攜手面對,我們才可一起走過現在的難關。

同學們,年輕人們香港人見到你們和平團結、互相守望的高尚氣質香港人很欣賞你們一片丹心,你們都是棟樑佳木。可是,在二零一四年的今天,香港的政局、社會、經濟、金融、交通、生活各脈絡無不緊緊交織,牽一髮必動全身。我們不是要香港陸沉。再者,我們已不是身處二十五年前的北京,爭取民主不需要流血的。香港人已贏了漂亮一仗,讓我們光榮步出中環吧!往下的日子,只要我們堅守着猶在各人心裏的一片青山綠水,將來必有希望!

雕刻大師朱銘作品

2014年9月22日星期一

等待...是美妙的變奏曲




Keira Knightley's "Coming up roses" from the movie "Begin Again"


秋意盎然的一天
帶上耳機      聽着<聽說>
跟自己相處一下

冬天將至
進入一種好難形容的狀態
是種安靜的
不慌不忙的     不絕望的     等待
不是頹廢消極的呆等
而是蘊積着力量的     耐心期盼

    這是一個等待的季節

樹上的葉子變黃    徐徐落下
剩下     看似枯死的樹幹
可是     我知道    到了春天
樹根會被喚醒    
樹蔭     會比往年長的更盛

    在這之前     是等待

就像新娘子     準備自己
去迎接新郎的來臨
     不知道衪何時會來
但卻知道     衪一定會來
而且     隨時會來
在這之前     她可做的    
只是準備好自己    然後等待

    總是拼力找尋     停不下來
好容易找到不知那裡去
生怕停下來   會失去什麽似的

我跟自己說   不要怕
嘗試學習一下     去等待

因為等待    就是一篇樂章
到達澎湃的     奏嗚曲前
美妙的    慢板變奏

當奏嗚曲嚮起
新郎     就會




鐘興民【聽説】

2014年9月18日星期四

就是幸福


Footprints in the Sand


沒有錦衣綉襖
沒有香車寶馬

真正的幸福
不需要什麼
華麗的包裝

我們站在
沒有多餘裝飾的
藍天之下
帶着一片冰心
隨意的
談笑玩樂
腳下裹着
温厚的沙粒和
夏意猶濃的海水

就是幸福

一顆瑩澈的心
浮泛出的
真摯笑容
就是仙境裏的
瑶草琪花

就是幸福


Bette Midler's From a Distance

2014年7月22日星期二

永遠の0-從戰爭灰燼中站起來的生命戰士


「永遠の0」電影海報


電影營幕展示一台零式戰鬥機,承着貼近海面低飛的氣壓,嬌捷的穿梭於炮火之中,向美軍航艦咄咄進逼。

“It’s a Zero!”

沒錯,是一台曾經稱霸太平洋天空,最後卻淪為「神風特攻隊」用作自殺式炮彈,俯衝撞向盟軍航艦的零式戰鬥機,簡稱「零戰」。創造零戰的堀越二郎,是三菱重工的著名設計師,曾在德、美兩國深造。宮崎駿在他退隱之作「風起了」,把堀越二郎對創造飛機的夢想用柔美的筆觸抅畫的細膩動人。可悲的是,夢想再優美,最終也被殘酷戰爭鞭笞的皮開肉綻。儘管零戰的設計如何非凡,爬升速率與續航力有多高,水平迴旋能力如何遠勝當時歐美的戰機,它終究是一台用於殺人與自毁的機器,就如「風起了」的主題曲飛機雲描述,"透過那個高聳的窗户,那孩子在臨死前,是否也望着天空呢"?看着「風起了」,你會有一種淡淡然的感覺,但到最後,你會感受到一陣莫名的揪心之痛。當然,這種,跟堀越二郎的新婚妻子在他成功創造戰機後患病離世,之後卻出現在丈夫夢中,着他要努力的活着,不無關係。

若説「風起了」是優雅脱俗的美人,那麼「永遠の0」便是一位英勇帥氣的戰士,猶如戲中飾演男主角宮部久藏的岡田准一。且慢,這位戰士的場並不在於太平洋戰爭的天空,而是你與我的心地。

故事的開端是2004年,屢次參與司法考試卻屢次落榜的落泊年輕人健太郎,在外祖母的喪禮中得知原來她還有一位前夫,即健太郎的親生外祖父宮部久藏。健太郎對於宫部久藏的過去一無所知,只知道他在二戰時加入「神風特攻隊」,戰死於沖澠島,享年二十六歲。在好奇心推使下,加上現任外祖父的鼓勵,健太郎與他的姊姊開追尋宫部久藏的事跡。

他們到處找尋曾與宮部共事的老兵,並遂一造訪。在老兵的口中,他們的親生外祖父竟然是貪生怕死之徒,儘管他飛行技術超然,每次出征時,他卻避過頃刻的短兵相接,在關鍵時刻爬升至高空,安然無恙的觀看下面的殺戮戰場當大家在慶祝日軍成功偷襲珍珠港時,宮部卻因為隊友的戰死苦不堪然,並隊中的僚機飛行員井崎説,他不想死,他要努力的生存下來,戰後還要回家照顧妻女井崎聽到宮部這些大逆不道的話,登時向他破口大駡,蔑視他的膽怯無能。

隨後,井崎在一次飛行意外中墜於海裡,他憑着宮部對他説過要珍惜生命的教訓,拼命游過險惡的鯊海,拾回性命。後,他組織了自己的家庭,生下一位女兒。女兒在他老來生病時,對他照顧有加。他一直沒有忘記宫部曾經對他説過,一個人的戰死對戰爭的結果沒有多少影響,卻為家庭帶來巨大的傷害。井崎覺得,對他們這些老兵來説,戰爭意義是生命的可貴。



永遠の0香港預告片


戰後為黑幫頭目的景浦介山,曾經也是宫部的僚機隊員。年少氣盛的他,擁有一流的飛行技術,並且沉醉於空中殺敵的感覺對於宮部每每逃避戰火的態度,看在景浦眼裏,實在是可恥無誤有一次與敵機戰鬥中,景浦竟追着宫部尾後,向宫部開,意圖把這顆中釘除掉,但宮部卻輕然避過景浦的攻擊。風聲鶴唳間,景浦發現自己掉進宫部的射程圍,更被鎖定為目標,可是,宫部並沒有向他報復,放過了他從此以後,景浦對宮部心生敬意,更在宮部最後被下令參與神風特攻的不歸途中極力護航,可是最終也跟宮部駕駛的戰機失散了

戰後,宮部的妻女失去支柱,生活潦倒,被流岷欺淩的時候,有人曾拿著武士刀把他們擊退雖然戲裏並沒有交待拿武士刀擊退流岷的人是誰,但景浦的客廳卻放了一把武士刀,而景浦更到訪的健太郎表示此刀曾沾人血,訊息不言而喻,令人心裡發出温暖的微笑


「永遠の0」電影海報


宫部在太平洋戰後期,被調去當飛行敎官,負責教導一班年飛行員。可是,他們的特訓只限於俯衝技術,宮部清楚知道這些小伙子都將會成為被送去犧牲的神風特攻隊員。因此,宮部通通給他們不合格的評級,不讓他們上戰場。年青的小伙子不知道内情,甘,向宮部抗議,卻不得要領。一次飛行訓練中,有學員不幸喪生,上級卻在衆人面前猛烈批評死去的學員白白浪費了一台戰機,視之為軍中之恥。宮部挺身出言為學員的名聲辯護,卻被上級打至血流披臉。上級更狠批他刻意不讓學生合格,拖延他們上戰場的時間當學員們得悉宮部一片苦心,一律向他肅立敬禮的一幕,同時也是人性戰勝黑暗的一刻,所謂人心一真,便霜可飛,城可隕,金石可鏤。

可恥的是沒人性的軍國主義。

可惜,宮部最終並不能阻止他的學員踏上不歸路。戰爭末期,零戰神話不再,就算用上神風特攻戰略,日軍戰機根本在未能接近盟軍航艦時已敵不過炮火,遂一被擊下。宮部作為教官,亦要負責替特攻隊員護航。眼見一個又一個自己的學生被送去犧牲,而自己卻活下來,宮部早已被愧疚之情折磨的痛不欲生,苟延殘喘。最終,軍令下來,他自己也選擇跟從,去參與神風特攻,原因顯然不是什麼為國捐驅。

到出發前一刻,宮部要求跟同樣被征入神風特攻隊,曾經在戰事中對宫部捨身相救的愛徒大石賢一郎調換戰機,但宮部沒有告訴大石,他發現自己的戰機出了故障,不能久飛。結果,大石中需要折返,逃過一劫。之後,他在機倉内發現宮部把家人託付於他的信件。

大石就是健太郎外祖母的第二任丈夫,健太郎現在外祖父。

故事説到最後,便由健太郎這個一直被隱藏的家族秘密。宮部曾經向妻子承諾,戰爭過後,他一定會回來。結果,雖然宮部人已不在,他對家人的愛與照顧,以另一方式延續下去了。

由於健太郎一直考不上律師資格,整個心變的像頽垣廢址。當他遇上親生外祖父之後,一股正能量卻在心裏藴釀,猶如雨後春筍家,是構成國家的原件,是國家的支柱。戰爭,是毁家滅國的兇手。像健太郎的年輕人,是砌切國家未來泥瓦匠。健太郎仰望天空,見到着零戰的宮部久藏劃過天際向他示好的異象。對他來説,着零戰的宮部久藏,已經變成永遠活着是從戰爭灰燼中復活起來的生命戰士,别有一番意義了。





由 Southern All Stars 桑田佳祐主唱的主題曲「莹」















2014年4月17日星期四

限期




在載浮載沉的船上,
男生向母親發短訊說:
「媽媽,我怕沒機會說了,我愛你。」
還沒知道出了什麼事的母親回短訊説:
「為什麼這樣說?」「我也愛你。」

母親知道發生海難後,肝胆欲裂,
急忙到兒子的學校詢問情況。
最終,她知道孩子獲救了,
淚如雨下。

可是,在同一船上,
有更多的孩子,
不能再見到他們的母親了。

以下是兩年前的禱文。
突然想要把它翻出來,
再唸一遍。

讓我們為逝者的靈魂祈禱,
望上主把他們接到衪跟前,
親自安慰他們的靈魂,
使他們永遠享有天的平安。

讓我們為傷者的身心祈禱,
望上主拭清他們的傷口,
使他們早日康復,
並平定他們的心神,
使他們得享天的平安。

讓我們為遇難者的家人祈禱,
望天父抹掉他們的眼淚,
使他們悲痛過後,
能夠堅壯起來,
得着全新的生命!

上主,
我們不可能完全知曉祢的計劃,
但祢
往往在苦難中顯示祢的大能,
在哀傷中使我們醒覺,
人生最重要的,
就是去愛身邊的人

因為,我們都有限期,
限期一到,一切都會過去,
只有愛,才是恆久、永存的。

有沒有發覺,
我們每天都在
齜牙咧嘴去駡人。
有一天,我們會驚覺
鏡子裡的那個人,
已變的面目猙

惡言不出於口
忿言不反於身。
與其惡言相向,
何不對人和寬厚。
這樣子,
我們在困蹇中
仍能保持從容。

共勉之!


2014年3月28日星期五

美玉藏頑石

(Copyright of the above picture belongs to "elehoernchen" @ http://elehoernchen.deviantart.com/)

數星期前一個週末,我在銅鑼灣時代廣場碰巧遇上一位街頭演唱者。她渾厚的歌聲,彷似韓娥再世,穿越了街上沸沸人聲,餘音繞樑。正當她的歌聲還在我耳邊盤旋之際,我已不由自主的站進了圍觀人群之中。

她的名字叫張潔瑩,是一位業餘街頭表演者,最近參加了内地舉辦的歌唱表演節目「中國達人秀」,以一曲AdeleRolling in the Deep撼動了一衆評審的心。她家裡並不富有,哥哥與她都是由母親打幾份工養大的。她很喜歡唱歌,常於繁忙時段,跟戰友穿插於擠擁的街頭演唱,所到之處,圍觀者衆。曾經有唱片公司找她去當歌星,但條件是要她減肥,她卻説她是一位 “唱歌的人 只希望别人欣賞她的歌聲。她參加「中國達人秀」,是希望母親看過她在舞台上的表演後,會為她感到驕傲。如此孝心,難怪母親看畢女兒表演後,跟她一起站在舞台,哭着讚嘆。許多人看了這段視頻都表示,張潔瑩是真正的歌手、香港的驕傲。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舞台。

說起街頭演唱,不得不提以下的真實故事。

在南韓,現有的流行音樂表演都標榜着女歌手的性感嫵媚、男歌手的野性型格。他們都在出道前接受過數年軍訓式操練,舞蹈整齊的像機器一樣。他們都是金堆玉砌,衣著華麗,外形風格一致,很難分辨。更重要的是,這行頭幾乎都是由幾家規模較大的唱片及經理人公司佔據,小公司並没有多少生存空間,而且,大公司之間競爭激烈,每年出道的歌手及團隊不少於數十單位。單看去年韓國的娱樂事業在全球創下近6千億港元的產值,就知道這個行業尤如戰場。就算成功出道,最終醉臥沙場被淹没的歌手多不勝數。

兩年前,在芸芸新人之中,誕生了一個名為Crayon Pop (蠟筆團的女團。她們公司的老闆黃泫昌也是「新人」。他原本是一家廣告社的攝影師,負責為客户産品拍攝宣傅照。他甚少聽流行曲,閒來只會聽古典音樂。有一天,他無意中在電視看到T-araRoly Poly,驚詫於此曲攝人心魄的旋律以及趣味濃烈的舞蹈編排。他由此得到啓發,立下決心要成立一個女團,在娛樂界闖一番事業。他動用自己的積蓄,在江南區山上一座大樓的地庫設立了自己的娱樂公司。當然,若論資源、經驗、人脉,要他和其他大公司相比,跟本是小巫見大巫,不能相提並論。

蠟筆團的五位成員,都醉心表演,夢想成為出色的演藝者。黃泫昌刻意不挑選身材高眺,長的像女神般的性格女生,原因是他想打造一個具親和力的團隊。他的理念是要藉著她們,把快樂帶給別人,把正能量傳遞給普羅大衆。於是,蠟筆們身高不過一六五,個性樂觀溫順,樣子可愛,絶不野艷,就像日常生活中從身邊走出來,有血有肉的鄰家女孩。

20126月,她們以輕快的一曲出道,聽說公司還用上近一億韓圜,安排她們到日本製作了華麗的音樂錄影,準備先攻日本市場。不久,她們在日本略得名氣,便雄心勃勃回韓國發展,接下來還製作了第二首單曲。可是,經過一連串的宣傳活動之後,真正的考驗便來臨。

原來,當地大大小小的音樂節目都是根據歌手的音源播放率來決定誰可以出現於節目之中。由於競爭太激烈(單是她們出道的2012年已有數十個新人偶像團隊誕生),加上音源播放率不達標,她們接下來便一直被拒於音樂節目門外,不能踏足舞台。

當她們在201210月推出第三首歌曲“Dancing Queen”時,情况更糟。不同的音樂節目監製不但拒絶了她們上節目的請求,還對她們的新曲嗤之以鼻,予以嘲笑與懷疑,其中原因是此曲的舞蹈搞怪俏皮,團員不但不賣弄性感,更穿着運動服長褲在台上邊唱歌邊踢腿。這種表演跟一般的女團相距甚遠,甚至有節目監製批評她們把舞台拿來當玩笑,於是下了禁令,不讓她們上節目。到了這時候,公司經濟已奄奄一息,就連拍攝新曲音樂錄影的錢也沒有,老闆跟團員們亦大受打擊,士氣異常慘淡。

但黃泫昌及蠟筆們拒絕放棄經營了好些時候的夢想。他們不想坐而待弊,於是決定要走上街頭進行游擊公演,宣傳她們的新曲,希望吸納支持者。 她們穿上同樣的運動服,開始在首爾各處人多聚集的路邊、空地、店舖門外,甚至是地鐵車箱中公演她們的“Dancing Queen”。跟她們一起進行街頭游擊的包括公司的經理人,他們負責提着一部具七、八十年代懷舊風的擴音機,以及類似示威用的特大自製宣傳牌子。至於老闆黃泫昌……他負責提着攝錄機把表演拍下來,放在網絡上供歌迷欣賞。

對於那些大公司培訓出來的偶像來說,街頭表演根本是聞所未聞,要他們流落街頭簡直是一份侮辱。蠟筆們起初也感到不好意思,她們形容上街前都會幻想自己帶上了鋼鐵面具,不容許自己表現出絲毫尷尬。另外,當時正值冬季,晚上首爾的温度接近零下十度,但她們依然穿着薄薄的運動服,披星戴月游走街頭,在寒風獵獵的晚上跳着乏人問津的孤獨舞步。不知是湊巧還是注定,“Dancing Queen”的歌詞大意就是一位女孩没朋友在身邊,獨自在晚空下跳舞自娱。一切雖看似愁雲慘霧,但團員們仍以樂觀堅强的態度在大街上進行公演,在她們臉上只看到「樂在其中」幾個字。所謂到了盡頭,天地俱靜,她們已把一切放下,只顧享受演出的樂趣。



這樣下來過了數月,在這種鍥而不捨的精神下,她們的努力終於開出堅韌的花朵。漸漸地,街上愈來愈多人聚攏過來看她們表演,有些粉絲更長期跟着她們一起在街上進行游擊,甚到跟她們一起穿上運動服,大聲應援,以示支持。這些粉絲當中不乏三十來歲的「大叔」,他們眼見團員們為生存而奮鬥,被感動了,決定要聚集力量把她們推到高峰。因此,她們所到之處,無不聲勢浩瀚。雖然仍然上不了音樂節目,但她們的街頭游擊已經成功得到很多人的注意了。老闆亦在網絡上開設自製節目供人欣賞,包捨團員之間的清談節目及生活真人騷,令愈來愈多人欣賞她們率直風趣的性格,以及團員與公司上下員工之間那份友誼。她們都以家人相稱,公司上下團結的程度,可見一班。

美玉藏頑石,蓮花出淤泥。到了20136月,她們終於發行新單曲“Bar Bar Bar”。這首歌改編自一首摇滾樂曲,黃泫昌特意挑選它是因為它的旋律具有重覆性,容易被人記住。他仍然堅持要讓歌曲配上搞怪的舞蹈。這次,團員們除了繼續穿上運動服之外,她們每人頭上都穿上騎車用的頭盔,儼如戰隊。201368日,她們在新曲正式推出前,先到街頭進行公演。

新歌推出之初,由於末能經常上音樂節目,並沒有很多人留意,但隨着各方好評及網絡分享,這首歌在7月開始突然冲上各大音源榜,攀升到高位,更在8月底的「音樂銀行」排名榜中擊敗經「少女時代」同一家公司打造出來的人氣男團EXO,取得第一位。此曲更成為世界各地舞蹈模仿對象,到今天仍然盛行。

2013年12月31日她們組織了大型街頭突擊

此曲成功的因素,除了公衆的支持外,應數其直列五氣缸式上下跳動的舞蹈編排,以及歌曲本身帶出的快樂氣氛。這曲給人一種為觀衆打氣的感動。到今天,她們每次演出的時候,台下的應援聲壯大的像軍隊在操練般。說她們是從天上派下來給大家打氣,把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拉近的正能量戰隊,一點也不誇張。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舞台。

你若願意的話,也可以站在人生舞台上,踢出快樂的弧光。